新年的太陽

如果你真心傾聽，對方就會願意表達。如果說的真實，對方也願意誠實。煉金術法則，等價交換。七年級學生讓我應證了這點。很驚訝已經七年級的學生，還是願意主動的和我擁抱。我把生命經驗交給他們，他們也和我玩真的。

最近我常常看到他們的進步時，眼光泛淚地和他們說我心中的感受；看到他們做錯事時，真心的替他們擔心和難過，也明白表達自己當下的內心感受和曾經的生命經驗。

今天他們結束圈一如往常和我雙手合十，感謝今天來到我們面前的人事物，突然他們唱起了好久沒唱的晚禱歌（七年級後他們一直覺得幼稚的），那麼的真誠、那麼的快樂。
然後我們互相擁抱，互約明年見。放學後各自到音樂教室練樂器、分流中時不時合奏一下。很真實的互相尊重、互相欣賞、互道感謝，生活就簡單的很美好。

教育與即興

我覺得教育要抓緊一些關鍵時刻，即興演出。然後點到為止。

昨天學校的一個老師剪了頭髮，我問班上的同學有沒有觀察到？我便接著說：「你們應該時常觀察，有時候身邊人的變化，往往是很些微的差異而已。但如果你注意到了，就有機會和別人建立起友善的連結。」此時他們完全鎮靜。

然後我說：「尤其是在對異性朋友時，這招更重要。」然後他們眼睛發光。

教育的思想家

杜威和史代納是同一時代的人，沒有證據顯示他們碰過面，而他們都倡議感官經驗的重要，同意經驗是綿延的、生長的、需要社會互動的。他們的學說都很活在當下，也常論及自由的定義。

當時杜威在芝加哥大學、哥倫比亞大學教書，在學界影響力至今仍大，只可惜他的學校沒有留下太多足跡。史代納雖然被認為是非主流玄學的一支，並非顯學。至今將近一百年，造成的社會運動卻又那麼持久又廣泛。
我覺得人智學所討論的經驗尺度超越了杜威，超越萬物的生死之門。因此，他的認識論不只是在物質上，更能夠被實踐在心靈活動上。而教育的核心正是人類心靈的開展：人是什麼？為什麼活著？人為什麼表現出這些物質現象？

過錯。錯過

其實我一直不是個好學生，一直到24歲才練習臣服於社會的法則。
所以我完全了解學生調皮的心境，有些惡作劇真的很好玩。通常我都會問他們怎麼讓惡作劇更好玩，另一方面還要無傷大雅。因此我們班的學生通常都被我認為很乖，惡作劇通常也一次會被我拆穿。
有些惡作劇是犯罪，有些則是停留到道德標準的模糊地帶。透過分辨惡作劇的性質，我覺得過程中充滿了教育性。記得以前在男校嘉中常常玩阿魯巴的遊戲，但有一次老師覺得這是霸凌直接記了一票人警告，包含我。
我是唯一沒有去銷過的人，因為我根本不了解哪裡有問題，也不認為有問題「只是玩玩嗎」當時我堅持那沒有肢體上的衝突，因此我被記了一支「欺騙師長」小過。但至今天，我仍然沒有得到老師的說明。（那時候我還會蹺家）
現在當了青春期學生的老師，我希望把握住每次學生的說髒話、霸凌、惡作劇，和他們聊聊有趣的地方、人與人之間的分際。這個過程真的很驚奇，如果導師用心觀察，學生大部分其實真的只是玩玩，但這卻是社交人際的重要磨練機會。我們真的應該放寬心，給他們練習的空間，也允許犯錯。

其實沒有任何一種體制和法律符合每個人，也不該要求齊一。所以人的一輩子一直練習著保有自己並尊重他人。

鏡頭轉到學生與學習

從教學(instruction)層面來看說，台灣的問題不是測驗的公平性，而是我們根本沒有真正的教育。其實是我們長久以來並未仔細思索教育(educating)與訓練(training)背後的本質。教育與訓練是不一樣的歷程，教育是較為漫長的歷程，需要等待，而且結果是潛在的，它多是以學生為中心的，在過程裡期待學生是主動的，而它的結果是素養（competences）這類較為抽象而難以動搖的價值觀念。相反的，訓練是一個期待短期見效的過程，多是以專業為中心，學生被期待是要接受，而學習結果多是以利益為導向。

面對全球化之下以經濟為主要導向的社會，說增加「競爭力」那就是增加短期利益。無怪乎國家教育系統透過許多手段來編排被閹割過的套裝知識，並且澆灌學生腦袋中。所以學生多是被塞了很多知識，無法動手實踐與用心感受。現在的台灣社會需要一個教育典範的轉移，一個對於真正的教育本質的討論，是拉丁文中引出的意思，其實真正的主角是「學生」和「學習」，身為教育者應時時觀察學生，思考他們的學習方式，並且動態的給予關鍵性的回饋，幫助他們自主學習能力的成長。

什麼是真實

今天系主任用三小時談詩性在教育的呈現，簡單明瞭又風趣。展現與物質主義的兩極性，是阿利曼和路西法的現象。是這陣子最快樂的一堂課了。

再加上七年級生理學談人的三大系統與人的三元性，請教又子之後，今天撥雲見日了，感覺來到新世界。又有一個新的視野。
我們的教育太少提及感覺，而是先直接接受了道理。其實感知世界的感官才是認識科學真正的法門。人類從靈性世界降生到物質世界，從靈性中構築了物質。一旦落地工作時，便要透過從物質世界的觀察建構靈性。
這是呼出與吸入、死亡與誕生、思考與意志、神經系統與消化系統、靈性與物質的循環，生生化化，互相依存的律動。

覺得真理與事實一直擺在眼前，但我們卻看不見。

小確幸

博班教學法課程快到尾聲了，每週痛苦的指數慢慢減輕，文獻的閱讀也如倒吃甘蔗。謝謝自己的堅持和家人的支持。

每次寫課程與教學文獻和研究報告摘述都會問自己和人智學的實務相差多遠？很快樂的是，目前覺得沒有什麼地方和華德福教育衝突，只是表述不同，實踐的道路都是雷同的。甚至整合教學法文獻裡面談到歌德觀察式的備課、課堂帶領過程。

很慶幸有機會看這一遭。再一次驗證教學方法與內容要能夠眼光獨到，取決於使用者的意識和智慧，所以教師的自我生活覺察和內修真的很重要。

我也更加確信，有一天地球人和宇宙人將沒有什麼差別。有一天人類能意識進化到能夠不用畫煉成陣就能煉金，能夠有機械與肉體的混合，能夠到真理那。謝謝荒川老師。（誤）

食物與營養

老一輩人常說不把盤中飧食用完畢是浪費食物；然而在現代社會，生產過剩也是浪費食物。

有一天我在餐廳看到了螃蟹，突然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那並不是一種作嘔的感覺，而是一種很親切的感覺。我與他只是型態幻化的不同，本質上我們都一樣奮力著，隔著玻璃，我們對望著彼此的生命，體會到我們生命的旅程不一樣。

今天晚上吃著地瓜，有一種咀嚼著大地的感覺，金黃色是把陽光的力量儲存在陰暗的土地中。那是一種更貼近於能量本質的力量，而我們如果要辨識它的存在並與他合一，便要與自己的身體溝通，告訴祂，我想更理解他。

如果要了解食物與營養，必定先要慢下腳步，慢下呼吸與環境對話。所以吃飯前的謝飯，就有這個作用。

1

那天在上數學主課的時候，學生看著數列與數線問了一個饒富趣味的問題：「老師，為什麼創造出1之後要有2.3.4............不是所有都在1裡面嗎?」

當然有人不同意，跳出來反駁說兩個麵包、三個麵包....但他又說，都是麵包這一類阿。又有人說，那可以是很多種麵包。接著他又說，他們的原料都是從同一個根源。

到這裡，我真的覺得數學是哲學問題，彷彿回到先秦、先蘇時期的討論。說實在的，這種勇敢接近本質的問題叫我佩服。所以我只能簡單提我的看法，然後又說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應該繼續保留下來思考。」

修理

結婚之後才開始學習真正管理一家大小事，覺得研究精神真的太好使。每個難題都可以透過研究來解決。
從設計、裝潢配線、修繕大小電器、做家事收拾、各種效率化和時間管理，都能應用。從分析問題、文獻探討、訪談、形成研究流程、不斷更替研究方法、或是邀請專家進場、最後解決問題。
那天一個修瓦斯的先生這樣說：「現在看起來好了，不一定保障下次點火就會好。我們再試幾次、確定所有干擾的因子都被排除了。不然只是在碰運氣。」「修東西就是這樣，遇到一個新的問題，一定要完全弄好，下次遇到才知道怎麼排除，越修才越熟練」「你過來一起看看，這個構造是⋯⋯所以工作原理是⋯⋯」我覺得那一瞬間他發出了光，他看起來比許多虛應故事的學術界人士來的巨大。
雖然有人說廣設大學是錯誤的，增加了很多野雞大學。但我認為如果這讓更多人有機會接觸到高等教育，讓教育的可能性增加了，（我們已經太習慣以智性成就為卓越的判準）而大學的多元化能進一步改變社會大眾對於生活的態度，我覺得真是太值得。而且誰說獲得謀生的專業一定要先唸大學？

所以感謝上次水電師父指導，我剛才修好了熱水器熄火的問題。謝謝師父、感謝師父。

秋收與感謝

在網路時代，有時候訊息總是快速來來去去，我們覺得一切都來得自然而然、天經地義。讓人忘記如何與人相處，簡單的眼神對焦、真誠的互動，只剩下物質利益的關係。
這種速度也閹割了人的感官能力，使得我們與當下的連結削弱了。就算是在華德福的教學現場，我還是得一直提醒自己覺察教室內的人際互動。有時候，一不閃神就會沒接住學生的狀態，有時候，的確太趕著上課而沒有真實連結。那是一個觀察自己的狀態。

秋季我與學生在結束圈做了一個改變，我們以雙手合十的感謝來道別一天的人、事、物。慢慢地，我發現這個簡單的祈禱讓我們都能更在一起。我們察覺很多來到面前的東西都要心懷感恩與他們工作，我們多在意他、照顧他，他就以相應的方式回應。
青少年在探索自己時，反映出的狀態千奇百怪，他可能以「搗蛋」「反叛」的方式表現，但老師要時刻提醒自己，這是孩子自我教育的一部分，沒有針對任何人。這時，我們能真切的問他們：「你真的有好好了解這一切是怎麼來的嗎？」「你知道為什麼有這些規定嗎？」「這些人有義務對你好、為你做這些事嗎？」頓時對話進入沈靜。

然後，我們雙手合十。

就這樣，每天黃昏時，充滿感謝的看著夕陽，看那雲彩的幻化。每一個當下不再只是習慣、不再只是理所當然。

謝謝你們進入我的生命。

體制外的師資培育

每次備課到身心俱疲時都會想著今年設定給自己的目標：「共同生活」。就會覺得教育好像也沒那麼複雜和困難。

今晚復健完，繼續走在城市中散步，想挖掘明天七年級數學課程表象背後更深層的人智學意涵，頓時覺得知識上的為難、覺得自己的時間維度太小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與更多華德福老師合作、與整個社會合作來辦教育。

但華德福教育在都市中如何開展？怎麼與大眾對話？真是很艱難的課題。或許持續巨觀與微觀來回思考，就能繼續走下去。

越接近課程與教學的理論，越了解為什麼當時會不想當老師了，因為我是需要動手實作的人，靠雙手去感覺事件。單純從理論下手，對我來說太過空泛，難以想像。

教學理論作為現場適當的提醒很好，但如果單純從理論下來到教學，真的像是七個人練七傷拳，各曝其短又彼此扞格。但如果是從大量教學現場經驗，再進入理論，更能真實貫通教學方法。

真正的教學專家教學時如打太極，是無招無式，就像太師公問張無忌還記得多少式？他回答忘了⋯就如風清揚對令狐沖說：「難道你就不會接著直將劍尖向下，接個一招白虹貫日。」

如果要進行師資培育，教學coach的角色極其重要。教學是要以戰養戰的，從專家不斷給新手回饋來修正教學。因此需要從實務到理論上下通達的人，他才能將內隱的教學策略符號化，準確的傳遞給新手教師。目前公立的師資培育漸漸在加強這部分，增強理論與實務的交替（特別是見習實習）不再只是在畢業後再加蓋半年實習。（雖然大多都還是很傳統）

體制外的師培則是很早就跳脫職前、在職的框架，著重教育哲學和實作的連結。因為與主流教育之哲學不同，各地實驗教育都形成自主的備課與培訓機制。也或許是因為體制外的教師沒有國家的大傘保護，更是不斷精進實力，否則自然會被市場機制淘汰。

最近正在準備整理學校的師資教育辦法，有感。

遊戲人生

有時候身邊的同事都戲稱我是讀書人，其實我感到很慚愧。我在國高中該好好做學科基礎學習的時間都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沒有好好唸書。
國小都在玩PS和往田裡跑，國高中的時候到處跑去管樂團玩，但又吹的不好，只是半調子。剩餘的時間都在打CS。每次都到大考時才發現書都沒唸，靠著強記才通過。很僥倖考上嘉中，也沒好好學，每天都在談戀愛。
到了大學都在打球，練球隊、談戀愛。到大四下第八學期才第一次all pass。雖然找到哲學和社會學才開始認真讀書，但也沒真正找到自己能夠努力的場域。到了研究所繼續打球，直到二十四歲才真正警覺自己該好好努力。
但是為時已晚，工作了、結婚了、生小孩了。所以才拼命進修英文，把指考英文24分的缺憾補足了。到清大師訓，希望全勤把過去教育系翹的課補回來。到師大進修課程與教學所，把放棄教師證的最後六學分補回來。
只能說，如果你的天命在那，現在不肯面對的課題，有一天還是會要你補齊。
所以，我完全能體諒不想學習的學生、那些被老師認為不認真的學生。他們都是種子，只是時間未到，未和這世的工作接上線。
反過來說，我多感謝身邊那些給我空間和時間的長輩，讓我能保有自己，也給我更多動力往前。知識什麼的，不知道會在一個人的心中留下多少，但「態度」是我們能給學生最大的禮物。

我們需要更多耐心，更少的標準化生命。

理想與現實

如果我們很天真的以為問題都可以由理想來解決，那離改善現實工作還有很遠的距離。

假設我們以真空的狀態來設計課程，忽視了當下學習者的狀態、社區的脈絡、學校的文化、教室裡的氛圍、當天的天氣，那課程只不過是死去的外皮。而真正活著的早已經羽化成下一階段。

但即便是如此，我們還是不能只靠感覺來辦教育、只靠感覺來選材、只靠感覺來評量。我們要動態的混合著情感、意志、思考，三元的力量來做教育工作，而且身為老師要極力開展他們、平衡他們。

理性思考和感性的愛雖然看起來是平行，但推展到極限的過程中一定要相交，他們彼此互相轉化。因此，我們在學習「愛」的過程當中也同時學習了「思考」。藉此過程，人類才有「自由」的可能。華德福，是使每個人邁向自由的教育，探問人類本質的教育。

自由

有時候很好奇，整個體制的人都在做的事情是否是對的？過去的傳統是否就是對的？權威者做的事情是否就是對的？有時聽著台上的人說著很多自己的過去，但我卻聽不出應用到現在意義在哪，哲學家泰利斯曾說：「人不可能把腳放到同一條河兩次。」權威什麼的是應該被時刻真切檢視。

我很喜歡的哲學家Hegel曾說"It's thinking that turns the soul, which the animals also possess, into spirit" also "The way to the heart is through the head. Love is no exception"如果我們停止思考當下發生的任何事情，那我們就如同心死。我們該更有意識在每一個當下，才能讓「心」得到真正的自由。

在史代納的《自由的哲學》中提到It's accentuate, that it is essential that man have to win freedom with struggle and having difficulties during this development.如同美國獨立、法國大革命以來，人權從來不是天賦的、自然的，而是流血奮戰而來的。有時候我們常說自己的生活「沒有選擇」，為了生計、現實、社會期望等等。其實我們一直都在選擇，這一切都是我們選擇的結果，只是我們沒有在一種醒覺的心理狀態去做抉擇。所以人如果能看到自己生活的原型，有「意識」選擇要以怎樣的型態活著，用意志力去貫徹，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我只是想發牢騷。我覺得如果有一天我是教授，我一定不要再複製過去這種高度勞力密集式閱讀，應該以精緻化、整合式的方式來給文獻。一周念個整本原文書然後只花一節課討論真的很虛，如果要這樣玩，那我們應該把課程安排成六學分上下學期。

我們都有自由跳脫這個遊戲。

泰雅獵人

去年的長假，我和泰雅獵人一起進入了北橫。我們朝夕相處，讓我有機會一探他們的世界觀。

那幾天我們一起走入夜晚的森林，找尋飛鼠與山羌。在他的頭燈裡一掃過去就是能找到山林裡活動的精靈。而我這（狹義上來說）漢人，什麼也看不出來，就算他指著遠方迷霧中的反光。
第二天一早我們一起參與了棲蘭的神木導覽，漢人導覽說：日本人來這時，開鑿了山道為了取檜木，但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原住民這麼傻不懂得利用，這是最好的建材。獵人豪氣地說：我們根本不用什麼伐木，每年颱風過後，山神都幫我們準備在山溝了。我們用不到這麼大的樹來做門。

隔天一早，他對我說：「我覺得我們原住民需要自己的教育來傳承。」我問：「你是說蓋學校嗎？那需要很多經費。像是課桌椅等等」他說：「山就是我們的學校，我們向山學習。」政府告訴他們，他們能繼續恢復傳統，但是卻不還給他們傳統領域，他們在河床邊建傳統泰雅屋，是違章建築。他們教導下一代打獵，卻違反野生動物保護法。

從他稱呼我為漢人時，我真正開始思考「我是誰」、「我從哪裡來」這是過去台灣的歷史教育沒教我的自我認同，更不用提「未來要去哪」。這片土地上曾經住過那麼多人，那麼多的旅人。什麼時候，主流價值才能停止強迫邊緣的聲音？我們的視野才能互相交融？讓我們謙卑地學習從原民的眼睛看見山林裡的精靈，學習生靈的智慧。

分組報告

大學生在做上台報告時，有時候會看到分工如下：組員A做PPT，組員B做文字檔，組員C上台呈現。這樣子看來，我們真的接力把事情完成了，這是一種合作。或者出社會後在辦公室裡，把工作案件分成很多段，最後再統整起來。我稱這叫做分段式推進的合作，但我最近有另一種思維。

看看空中飛行的群鳥如雁鴨，他們要一起飛越千萬里的高空，但怎麼做呢？他們編隊飛行。當領頭的鳥累了，後面便有鳥上前接力破風，但整體維持著一整個完整的隊形前進。而這種智慧也運用在單車的團體賽方法。打排球也是，如果今天一顆球落地了，絕對不是單一個人的錯，是從攔網、第一時間防守、第二時間防守共同組織起來的網路。

如果我們教學生合作，只是分工然後按個別投入的工時與比重給酬賞，這並不是真正的學習合作。真正的合作學習應該如雁鴨一般飛行，整個隊伍的人都同時在做事，分別擁有自己在團隊中的位置，但總有人需要負擔多一點，成為領導者。只是如果這個人累了，其他成員會自動上前接替這份重任，而累的人就往後變成跟隨者。一直不斷交替，直到到達目的地，最後我們才能說我們合作完成了所有任務。

在雁鴨模式中，所有的人都在工作，也按照各自體力輪流休息、輪流上前衝刺，但過程中所有的人都一起前進。無怪乎體育團隊常常使用「超越跑」來進行團隊動力訓練。

空氣清淨機

空氣清淨機運作中⋯⋯

老婆：阿空氣也沒有比較甜啊⋯⋯然後這什麼味道？
我：負離子功能⋯
老婆：這味道跟49元店的味道一樣啊！幹嘛花錢買這個？
我：⋯⋯他會顯示空氣的乾淨程度，你看剛開始是紅燈，現在變藍了！
老婆：代表我們家很乾淨啊，幹嘛買。

我覺得臉好腫

組織的質變

就如一棵植物成長，從發芽開始，必然的會形變出各種不同樣貌的器官。根、莖、葉、花、果實，都是從一顆種子內創生，也都是一個整體的各種樣貌，例如：我們可以在「果」裡面看到其他植物器官的特徵。

當植物長大後，如果你把葉子和花的部位倒過來，植物就會死亡。因為雖然我們是共同體，但我們已經長大到需要各司其職。就這樣彼此是部分又是整體。大部分的植物中，我們並不會期望「莖」去做「果實」的工作，因為那相對來說是吃力的（插枝），又不按照自然的法則。

在這樣的圖像中，一個團體大到某一種程度，就必然需要一種信任的關係在當中運作。因為不可避免的需要更多分工的小團體來運作專門的任務，如果每一件大小事情還是所有人來發想、決策，那會拖垮一個生命體。每個個體應該有意識肩負起該有的責任，與其他個體保有一種動態的平衡，才能維持整體的運作。失去平衡，如果某個部位過度膨脹也會造成整體的死亡（如癌症與病毒如發生）

現在我們看組織，常常會用一種「物質主義」的方式去「測量」他，例如組織大小、年齡組成，各式各樣的量化方式，方便快速掌握各個部分成長的進度。最後組織進展到一種狀態，彼此間的交換剩下物質（報告）。但我覺得這樣的方式忽略了「人」的本質。尤其在學校行政時，這是很難拿捏的，很容易的只看到就學率、轉學率、升學成績等等，忘了每個存在的人性（滿足感、安全感等等）。

對學校決策者來說，我們需要不時檢討整體的數值變化，也要顧及內部的品質，因此需要混合「質」與「量」的觀點來評估決策。就像讓整個組織如有機體呼吸一般，不斷來來回回反覆交換，三元的力量需要彼此不斷證成與開化。

很難，但唯有真實投身工作才有開始。

準備開學了，蟄伏再前進。

人終究還是要回家，還是要學會怎麼生活。如果能把每個生活的當下抓住，就算不枉此生了吧！

那些太複雜的後著，讓他自然走過。回到原點，每日老老實實的洗鍋子、看書、畫畫、運動、看遠山發呆。學著臣服於平凡的每一個細節。

健康。家人。朋友。帶班。師訓。學語言。博士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