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長假,我和泰雅獵人一起進入了北橫。我們朝夕相處,讓我有機會一探他們的世界觀。
那幾天我們一起走入夜晚的森林,找尋飛鼠與山羌。在他的頭燈裡一掃過去就是能找到山林裡活動的精靈。而我這(狹義上來說)漢人,什麼也看不出來,就算他指著遠方迷霧中的反光。
第二天一早我們一起參與了棲蘭的神木導覽,漢人導覽說:日本人來這時,開鑿了山道為了取檜木,但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原住民這麼傻不懂得利用,這是最好的建材。獵人豪氣地說:我們根本不用什麼伐木,每年颱風過後,山神都幫我們準備在山溝了。我們用不到這麼大的樹來做門。
第二天一早我們一起參與了棲蘭的神木導覽,漢人導覽說:日本人來這時,開鑿了山道為了取檜木,但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原住民這麼傻不懂得利用,這是最好的建材。獵人豪氣地說:我們根本不用什麼伐木,每年颱風過後,山神都幫我們準備在山溝了。我們用不到這麼大的樹來做門。
隔天一早,他對我說:「我覺得我們原住民需要自己的教育來傳承。」我問:「你是說蓋學校嗎?那需要很多經費。像是課桌椅等等」他說:「山就是我們的學校,我們向山學習。」政府告訴他們,他們能繼續恢復傳統,但是卻不還給他們傳統領域,他們在河床邊建傳統泰雅屋,是違章建築。他們教導下一代打獵,卻違反野生動物保護法。
從他稱呼我為漢人時,我真正開始思考「我是誰」、「我從哪裡來」這是過去台灣的歷史教育沒教我的自我認同,更不用提「未來要去哪」。這片土地上曾經住過那麼多人,那麼多的旅人。什麼時候,主流價值才能停止強迫邊緣的聲音?我們的視野才能互相交融?讓我們謙卑地學習從原民的眼睛看見山林裡的精靈,學習生靈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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