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偏鄉教育論壇也遇到了很多不一樣的體制內老師。
當中,我想最令人心酸的是一位主任。他身形樓搜,走路起來像是一副骨架在飄動。
那天回到宿舍,見另外兩位室友尚未回家,我與文豪先行離開房間,下山喝了點小酒。走回來時已經是八點近九點。
走回房間後,看到桌子上有一副襯衫(怎麼會有人穿襯衫來田野?)挺直的掛好。又經過幾分鐘,他從廁所內走出來,他骨瘦如柴、臉上有如被冰霜劃過,留下一道道歲月的痕跡。
他氣若游絲的與我們打招呼,接著穿上他的襯衫,衣冠楚楚的走向門口:「我要去和校長開會。」這時時間真的很晚了。我們繼續聊著天。
將近十點半,他拖著身體走回房間,他慢慢解開扣子把衣服摺好放平。緩緩的坐在床上,開口說:「你們怎麼會到這呢?」我們開始攀談,一直到熄燈。睡前拉筋時,我彷彿看到他坐在床上,不斷搓揉肚子。
隔天早上,他問了我:「你們學校中午午餐怎麼辦?」我說:「我們吃有機蔬食,學習與大自然共存。」他突然握著我的手告訴我他的夢想竟然有人實踐,真好!我當下覺得真驚訝,這樣平凡的事他竟然如此感動。接著換我問他:「你是否有宗教信仰?」「我什麼都會聽,我就喜歡聽人講法講道」原來是個不執著之人。
當晚,由於我與他同在素桌,便與他繼續交談。原來他從二十歲師專畢業服務至今,已是即將退休之人,在最後兩年自願上山教書,這次來,是自願提早上任與新學校夥伴相處。聽到這,我真的由衷感佩,脫口而出:「您這樣的人,在現今社會真的不多了,後輩真的好生佩服。」說到這,他竟在餐宴上潸然淚下。他道:「這幾年來在學校,他人看我做事,也都只隔岸觀,少有往來。可能因為我自己遇到看不慣之事,也都只是反躬自省,與眾人漸行漸遠。第一次有人這樣告訴我。」語畢,他將淚水滴在我手上,我真的不知道當下該如何是好。
看著他的眼眶,我看到殉道者的堅定,而從外觀上,他的生命力也看似即將枯竭。一問之下得證他長期患有腸胃疾病,常常無法聚集氣力。我便將脈輪的交換法與他分享,希望祂能繼續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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